日影庐书影话

不上网不知道，今天是立春。换言之，从今天开始，就是春季的真正开始。就算现在天气仍然乍暖还寒，人们都会相信，风会越来越暖和，春光会越来越明媚。活在城市里，人们可能真的对节气和风俗的观念可能都淡薄了，或甚至都没有这种观念。我抓破脑袋，也想不出往年立春的时候，人们会做些什么。传统农业社会的风俗为时光所淘汰尽，想想都觉得遗憾。

只能透过文字，才知道立春可以是如此旖旎的一个节气：人们啖春饼，名之为“咬春”；互相拜贺，称为“拜春”，互赠春词为“春帖子”；在大门口立春字为“讨春”；妇女在头上戴“迎春髻”；乡间用麦米豆抛打春牛，名为“打春”。更有那摸牛脚的有趣风俗：“摸摸春牛脚，赚钱赚得着。”

世易时移，这么林林总总的立春风俗，现在剩下的也许只有与吃相关的“咬春”，北方吃春饼，南方吃春卷。据说福州人逢年过节吃春卷，说法为“春到人间一卷之”，真是潇洒。

读李碧华专栏文章，原来春分前一日，在日本是全国“节分”，也即春天来临的“第一祭典”，活动包括驱邪、祈福、迎新，“寺庙神社十分热闹，举行‘撒豆’仪式，一人被选出来扮恶鬼，戴上有角的卷发面具，装出狰狞恐怖之状，大家把福豆扔向他，嘴里不断嚷着：‘鬼出去！福进来！’”

日人这一天的应景食物是各种粗条状的紫菜饭卷，所有这些饭卷统称“惠方卷”，据说拜祭时面向某一吉利方向将饭卷一口气吃掉，福运便来。

日人的庆典较我们的咬春丰富多了，传统于他们是活生生的，体现在热闹的撒豆仪式上，体现在煞有介事的吃“惠方卷”的活动中。隆而重之地迎春，春便仿佛会热热闹闹地来到。相形之下，吃吃春饼春卷，就说和春天有了一个约会，说到底还是太清简了点。一年之计在于春，我们无论如何还是该隆重一些罢。